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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电影更浪漫
日期:2012-05-13 | 分类: |

通常现实和文学创作是有很大差距的。大部分人的生活都像北方刚开春时的公路一样,不是这里就是那里总有些个大小窟窿。“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”这种故事,连小孩子都骗不了多久。
因此《触不可及》就特别可贵(Intouchables,又译《不可触摸》或《逆转人生》)。这个法国电影由真人真事改编。两位男主人公的原型,一个是出身法国贵族世家的白人富翁Pozzo di Borgo(在一个纪录片里看到过他的城堡,外观古老内部豪华,根本是个小小的宫殿),一个是在巴黎郊区长大的北非移民小混混阿布戴勒。两人初见面的时候,后者刚刚刑满释放(电影里还给他减了几个月刑期),一心只想顺利领到失业救济。这样的两个人,不仅结下友谊,而且从对方获得的力量都把他们推出了原有的生活轨道。
在电影的结尾,黑人看护帮助高位截瘫的雇主找到了爱情,然后挥手离去。而现实版的生活竟然更加美满:两人都找到了各自的“公主”,都在摩洛哥定居下来。Pozzo资助阿布戴勒开了一个养鸡场。他自己和妻子收养了两个女孩,像正常人一样为人夫为人父,而且和他的前看护至今仍然是常来常往的死党级好友。他的摩洛哥妻子深爱他,说他的睿智和幽默使人忘掉他的残疾。写小说如果设计出这样的结局,会被评论界笑话的。
导演向Pozzo征求意见时,他唯一的要求是电影要拍得好笑。电影院里确实从头到尾笑声不断。不过电影里的笑点多半来自扮演特别看护的黑人演员奥马尔.西。他把黑人身上常见的那种开朗单纯加吊儿郎当表演得很传神。喜笑颜开的时候,那一大嘴的白牙从左耳呲到右耳,那种孩童的快乐,非常有感染力。真人版看护没有奥马尔的个头和相貌,但也是个时常会做出异想天开的举动的人。在电影里,德里斯好奇地把滚烫的水倒一点在菲利普腿上,然后惊叹:“他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!”。他的原型阿布戴勒在接受采访时承认,受雇以前从来没见过高位截瘫的人,更不用说工作经验。最初的日子里,他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大玩具(“扭他的手脚他都不会疼呀”),就像小孩看初生的弟弟妹妹一样。真是要相当的特立独行,才敢雇这样一个人做看护。
讲仍然在世的人的经历不容易讨好,但Pozzo对这部电影非常满意。实际上他找人做看护的时候,身患血癌的妻子仍然在世。他们还有两个孩子。妻子去世后,是阿布戴勒帮助他从悲痛和厌世情绪中走出来,用的是观众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略显粗暴、无视政治正确规则的方式。但是编剧略去了这一段。德里斯出场的时候,女主人已经去世。这样一方面减少了故事的枝蔓,更重要的是,只有这样,这个又忠心又浑不吝的看护才有机会发挥他做红娘的才能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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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册
日期:2012-04-08 | 分类: |
《流奶与蜜之地(1)》总也登不出来。先是因为有敏感词被审查,通过以后我不知死活地改了一下又发了一次。这下彻底卡住,虽然我在试验几次后终于找到了那个触雷的词并删掉了它,但博客大巴可能觉得我觉悟太低,不可教也(那个词其实很显眼),还是不让发。
那篇写的是特拉维夫、海法和阿克,照片和文字都不多。出不来就算了。反正照片都在相册里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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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奶与蜜之地(5):马萨达、死海及其他
日期:2012-04-02 | 分类: |
我不是个行动迅速的游客。在以色列17天,很多人可以顺带把埃及的西奈半岛和约旦的佩特拉古城都去了。就算是留在以色列,北可登山,南可潜水,还可以去沙漠骑骆驼看星星。这些我都没做,大部分时间在耶路撒冷老城里走来走去。但是在此期间去了附近的伯利恒,又参加当地的一日游旅行团去了马萨达(Masada)、死海和耶利哥(Jerico)。本不喜欢参加旅行团,但是死海和耶利哥都在巴勒斯坦地区,公共交通不太方便,我又不舍得为每个地方花一天,只好跟着旅行团去了。事后觉得,我确实不太适合这种高效率旅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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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萨达要塞遗址。公元一世纪,反抗罗马统治的犹太起义者在这里扎营。沦陷之日,包括妇女孩子在内的上千人全体自尽,宁死不再受奴役。可以想象,这里是以色列学校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地方。新兵入伍也会来这里宣誓。

著名的死海经卷被发现的地点之一。据说有罗马士兵进入这个藏经洞,看见陶罐,以为发现了金银珠宝。打开发现是经卷,一怒之下把它们全部撕碎。这个粗人让后世学者不知多耗费多少心血。
死海。司机兼导游安瓦尔很有经验,总是让我们比走同样路线的大部分旅游团先到一步。但是这个优势在死海边变成了尴尬。我们换了泳衣往海边去,沿途的巴勒斯坦少年目光全部集中在我和另一个英国女孩身上。还好她年轻,穿得也比我暴露,多少替我充当了掩体。无奈就我们两个女的,我还是收获了此生最高回头率。一小时后游客大部队才到来,这张照片是那时照的。
下了水,浮力太大,只能躺在水上,或者往身上抹那据说能美容的泥浆。不远处几个穆斯林女孩子也在水里玩,却包裹得很严实。我一方面对周围像子弹一样嗖嗖射过来的目光有些招架不住,一方面隐约觉得我们这些外国人无礼,在水里呆了不到十分钟就上岸了。海滩警卫叫尤素夫,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巴勒斯坦人。他看出我的心理,却不说破。只是解释说,那些少年是从别处的学校里来游玩的,没有见惯外国游客。我穿戴整齐了却离动身时间还早,他邀我在他的小棚子里坐一会儿,又递给我一管润肤油。这个温和的男人说话不多,但是他的善意流动在空气中,暖融融的,让我又自在起来。

阿拉伯香料铺。我最喜欢那个气味,却不知道该买什么。耶路撒冷虽然是以色列控制,但声音和气味却是阿拉伯成分居多。清真寺的高音喇叭从清晨四点起,每天发出五次召唤,这对一个城市的气氛有着决定性的影响。修道院位于穆斯林区,我已经听惯了那悠扬的男声吟诵,只是暗自觉得它的分贝如果稍微低一点的话会更好听。




走了一路,最喜欢的仍然是耶路撒冷。愿你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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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奶与蜜之地(4):耶路撒冷
日期:2012-04-02 | 分类: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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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住的修道院坐落在著名的苦路上。耶稣当年被审判后,顺着这条路背负着十字架走到行刑地点。在耶路撒冷这类宗教遗迹很多。我参加老城古迹游的时候,老是煞风景地问导游“是真的吗?”导游约拿丹是个干练的美国裔犹太人,回答总是很坦率。对于苦路的真实性,他说老城的街巷基本上是建在过去的路线上的。所以,虽然耶稣踏过的泥土已经被埋在地下几米深处,但是路应该是同一条。
临近复活节,拜苦路的教徒络绎不绝。通常都是打头的扛着一个十字架,一群人念诵着祷文随行。Lonely Planet 上说,星期五下午三点方济会修士的拜苦路活动最值得一看。我出门的时候,美国人布兰登挤进电梯,嘟囔着“我不能迟到”,一面匆忙地咽下最后一口咖啡。我就知道这人看的是同一本旅游手册。出了修道院大门刚过三点,修士们从苦路的第一站缓缓走过来,领头唱诗的竟然拿着扩音器。这边厢,道路两边黑压压的站满了伸长脖子的游客,手里举着各种照相机。我站了一会儿,发现很多人都多少能跟着修士们唱几句,越发觉得自己像个打酱油的。遂掉头走开。一本旅游书太权威了也不好。

圣墓教堂。耶路撒冷的基督教第一圣地。参观此地,才知道绵延不休的冲突并不只发生在犹太人和穆斯林之间。基督教大家庭内不同成员对这个教堂的控制权争夺持续了几个世纪。目前教堂由天主教的几个教派和希腊东正教分管。为了防止他们再打起来,教堂的钥匙由一个穆斯林家庭代管。

清晨六点,我等了好一阵才拍到一张没有人的。据说耶稣遗体下葬前是在这里照犹太人的习俗被清洗并涂抹膏油。很多人相信,用一块浸过香料的手帕在上面擦一擦,带回家去能够治病。每天从早到晚都有人跪在石头四周。但约拿丹说,这一块是替代品,“真正的”石头被埋在下面。

老城外的花园墓。耶路撒冷的新教徒认为耶稣死后被葬在这个朴素的墓穴里。虽然和圣墓教堂相比缺乏考古根据,但还是有很多人前来朝拜。我去的时候,碰到一群好像是从智利来的教徒。几个女人一进去就跪下大哭起来。我有点不知所措。屋里唯一的一个男人唱着圣诗。站在我旁边的女人一直在轻轻地啜泣。当她再也控制不住,高声哭叫起来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也快要哭了。但是一抬头看见墙上写着圣经上的一句话:“He is not here, for he is risen”。就是嘛。立刻平静下来。

圣墓教堂内的耶稣墓。这个地点是被绝大部分基督徒公认的,但我更喜欢花园墓的简单幽静。

老城的亚美尼亚区。亚美尼亚是全世界第一个把基督教定为国教的国家,亚美尼亚人在基督教世界里自然是老资格。这一区有自己的围墙,一到晚上十点就锁上大门,像个城中之城。 如今亚美尼亚早已失去历史上的地位,耶路撒冷的亚美尼亚人就像一个大村子里的小姓人家,靠深居简出自保,小心地守住那几分地。

亚美尼亚区入口,他们的“镇宅之宝”很精美,可是我没找到人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。

亚美尼亚人的工艺品店。虽然住在深宅大院里,但是做游客生意还是要到墙外来。他们的陶瓷工艺很有名。我从一个亚美尼亚木匠的店里买了一个很小的修士木雕。他听说我来自加拿大,高兴地告诉我他的姐姐住在多伦多。我称赞他的耶稣像面部刻得好,他回答说:“因为我很爱他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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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奶与蜜之地(3): 耶路撒冷
日期:2012-04-01 | 分类: |

耶路撒冷的旅游旺季除了夏天外,还包括复活节和圣诞节前后。我先查了今年的复活节是在四月初才决定的行程,却没想到三月下旬已经有大批朝圣者涌进耶路撒冷。找住处比以往多费了一点周折,锡安圣母修道院是我联系的第三个地方。在这里住了十一天,换了四次房间,但是直到最后,我也没有完全了解它的楼层结构和迷宫一样的通道。只知道如果有外敌入侵,我们一定有足够的时间躲藏。万一有客人不守清规,企图夜访佳人,除非有内部接应,十有八九会摸错地方。
我起初对借住修道院有点顾虑,怕被盛情邀请参加院内活动。但是住进来后发现,除了规定男女必须是夫妻才可合住以及晚上11点锁大门以外,这里和普通旅舍没什么不同。为数不多的几位修女笑容可亲,但从不对客人谈宗教。不断有一些朝圣团体入住或参观,晚上常能听到他们的歌声,仅此而已。

修道院的客房可能只是三星的水平,但是它的天台绝对是五星级的。住客喜欢在此流连,看阳光下、夜空下、曙光中和黄昏时不同光影里的耶路撒冷老城。我每晚到厨房泡茶,回房前总是忍不住停下来站一会儿。

修道院大门。这只纤纤素手是门铃发明以前用来敲门的。它握着那只铁球,轻易就能发出砰砰巨响,再耳背的门房都能吵醒。

圣殿山圆顶清真寺,耶路撒冷最著名的标志。它是伊斯兰教的第三大圣地,犹太人心目中的世界中心。亚伯拉罕曾在这里献祭,穆罕默德从这里升天,据说造亚当的泥土也是取自这里。现在整个圣殿山由巴勒斯坦方面控制,安检非常严格,而且每天只对游客开放很短的两段时间。

内殿据说金碧辉煌,可惜非穆斯林不得入内。

第二天在老城外的橄榄山上,发现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圣殿山全景。自公元前586年巴比伦王第一次摧毁圣殿起,这块长方形的高地几次被夷平被改建,每一块石头都浸过血。2000年以色列总理沙龙突访圣殿山,引起以巴大规模冲突,光是在这里就有上千人丧生,其中包括外国游客。

圣殿山西墙,也称哭墙。被无数人抚摸和亲吻过的石墙冰凉润滑。

奥巴马、麦当娜和罗马教皇都在哭墙的墙缝里放过纸条。每年两次,有专人来把它们收走,送到橄榄山上某处埋掉。导游热心地把白纸分给大家。犹太人认为此地圣灵永在,但似乎并不介意让我们分享灵气。

老城南边的城门之一锡安门。1948年中东战争,以色列士兵从城外猛攻不下,损失惨重。累累弹痕留到今天。门内有一块纪念阵亡者的石碑。

古老的城墙,直到几十年前,还在以巴战争中发挥防御工事的作用。希望此后仅供我们这些无聊游客攀爬游走。

大卫堡的内院。公元一世纪犹太希律王的宫殿。现在这里有一个耶路撒冷历史展览馆。那些拱门后面的展厅一个个走下来,就是从四千年前的迦南部落,走过大卫王的战功,所罗门的圣殿,罗马人,十字军,土耳其人……,真是“你方唱罢我登场”啊。一直到1948年以色列建国,好似走了一下午的时光隧道。
这个巴勒斯坦女孩精致的小脸,让人暂时忘掉历史。







